《海上牧云记》:一部没有坚实世界观的大片就像沙,风一吹就散了

《海上牧云记》:一部没有坚实世界观的大片就像沙,风一吹就散了

如果要票选今年最命运多舛的电视剧,我投《海上牧云记》一票。

从去年的片花惊艳网友开始,大家就对这部投资惊人,构架宏大,号称堪比《冰与火之歌》的玄幻巨制充满了期待。而后来它迟迟没有露面,又陆续传出了被电视台退片、反复推迟播出的消息。直到这个月,它终于上线了。

在播出之前摩拳擦掌准备吐槽,因为历史告诉我们,“一部剧延播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没想到,一口气看了好几集,感受竟然还不错。

第一天上线就放出了会员10集,非常大胆的举动了,而之后才明白过来放10集是迫不得已。后面会慢慢分析这一点,先说第一感觉。

前3集是周一围饰演的硕风和叶年轻时的戏份,而直到第9集,成年的牧云笙(黄轩)才出现,也就是说放出来的10集里,真正出现的“主角”戏份(黄轩、周一围、窦骁、文咏珊、徐璐)很少,大部分都是他们少年时期的前情。

你们见过在电视台播的剧,都播了9集还没出现男主角的吗?没有。

所以《海牧》被退片简直是必然:主线剧情展开缓慢,违背普通电视剧观众的观看习惯。

但到现在已经放出了20多集,整体感受到底是好还是烂呢?

心情复杂。

我们就分两个部分来讲讲这部剧,到底是怎么让人又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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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精心制作

《海牧》画面精美制作精良,导演的野心写在每一格画面上。

这部剧的背景空间九州,有瀚洲苍茫的草原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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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剧第一场戏,一个带着不详信息的流浪者走在瀚洲草原的地平线上

有天启(首都)宏伟华丽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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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选拔,秀女们恭谨地跪在大殿两侧,准备向缓慢走来的皇后仪仗行礼。阳光从一侧照进大殿,秀女的队列一边迎着光,一边背着光。

皇上牧云勤的寝室松柏作屏,金漆床榻,却压抑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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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勤此时已全身瘫痪不能动弹,说话极其困难,日常生活皆由他素来不喜的皇后贴身照顾,朝堂也由皇后娘家掌控。

男主角之一六皇子牧云笙宫外的小筑建于竹林之中,重兵把守,与喧闹动荡的朝堂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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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笙在此日日作画,与一个绝世魅灵交流学习秘术,不断有外面的人前来扰乱他的生活,看似平静的日子实则危机四伏。

所有画面构图都有经过创作团队的精心设计,自然景观都是真实取景,室内场景细致华丽,视觉上极具美感。

角色上,三位男主角黄轩、窦骁和周一围性向与造型都与人设非常贴合。笙殿下玉树临风,寒江忠义耿直,部落主君硕风和叶凶猛善战。三个角色势均力敌,特色分明,演员配置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演技短板。

配角更是可圈可点。饰演皇帝牧云勤的芦芳生和饰演皇后的蒋勤勤都把角色完成得很好。浓烈的爱恨情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入舞台剧表演的陷阱,帝后在前面的剧情里虽然有好几场需要投入充沛情绪的戏,但两个人都把尺度把握得很好。

情绪足够满,又没有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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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深爱皇上,求而不得恼羞成怒;皇上心中另有心爱的女子

蒋勤勤回眸的样子真真让人想起那句话:纵得莞莞,莞莞类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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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帝后这对给彼此无尽痛苦折磨的夫妻,皇帝的哥哥邺王和他的王妃也是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

邺王牧云栾外放宛洲,先皇在时他是大端王朝的储君,后被先皇所废。牧云栾表面修生养性,实则一直在囤积力量想要再夺帝位。邺王妃出身独掌兵权的穆如家,母家对当今皇上牧云勤忠心耿耿,王妃嫁予邺王有监视之意。

于是他们的第一场戏,对话中的神情都透着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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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问王爷近日为何演兵,王爷说哪是演兵,只是狩猎玩乐罢了,本王早已没有了血性只剩了对王妃的温柔。

王千源演邺王,邺王又在王妃面前演安分守己的王爷,王瑶演试探自己丈夫的妻子,对丈夫的说辞照单全收却又根本不信。两个好演员的一场戏中戏,没有力压,没有飙,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权贵夫妻。

演员好,布景也好,好剧已成一半,只需一个好故事来让我们读了。可惜,这个好故事我们没有等到。

二、剧情散乱人设矛盾

细想一下,《海牧》每一步都是脆弱的世界观。

一个故事总是要依附在一个时空里的,看故事的人会用自己的知识和经验来解读那个时空,《海上牧云记》的时空比较特殊,是架空。在这个虚构的时空里,天下分为九州,他们都是封建王朝端朝的国土,其中的瀚洲是广袤的草原,草原上有八个部族分割自治,臣服于端朝,处于奴隶制时代。

九州有六族,在已经展开的前20集故事里,出场的角色有人族、河洛、夸父、魅族,没出场的有羽族和鲛族,以及一个神。九州尚且出于冷兵器时代,脚力主要靠马匹拉运和船舶运输。商会的势力非常大,掌握这天下财富,商会会首是皇室成员都会以礼相待、屈尊拉拢的人物。

这个时空里有一种超能力叫秘术,它呈现的样子类似魔法,可用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封建王朝端朝皇帝笃信星命,这里的星命不是一些似是而非摸棱两可的说法,而是有国师能够做出非常精准的预言,且星轨运行从未出过错。

了解了以上九州时空的世界观,我们来看《牧云记》的故事,会发现推进这个故事的每一个人物,他的行为动机都是讲不通的。也就是我们标题讲的,这是一个风一吹就散掉的故事。

1、端朝皇帝牧云勤:

“哥哥一生骄傲,朕宁可被他误会,也不想他失去骄傲”

前面的图片人物介绍我有讲,大端王朝的皇帝牧云勤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她是男主角牧云笙的母亲,她不是人是一个魅灵。她法力强大,同样深爱牧云勤,最终却落得被对方舍弃,一剑贯穿身体的下场。

那么牧云勤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一生挚爱“呢?因为他的哥哥,曾经的太子牧云栾坚信自己是被魅灵所害,以至于让自己在先皇面前醉酒发狂丢了太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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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邺王威胁后来已经成为皇帝的牧云勤说,我会制造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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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的军队就在宫外,邺王告诉皇上,他只有杀了“妖物”才能坐稳皇位。

江山和美人,你只能二选一。于是牧云勤选了江山,弃了美人。

在这个痛苦的抉择后,皇上摆脱不了内心的愧疚,刻意疏远魅灵为自己生下的孩子,不与他亲近。知道这件事的人,也真的以为当年牧云勤为夺太子位,指示自己的女人陷害哥哥。直到一天晚上,皇上和疏远十多年的儿子谈心,他揭秘说这一切都是父皇的主意,是父皇不满太子,于是给太子下了疯药。而他保守秘密的理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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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为了守护哥哥的骄傲!!!

你哪怕说一句父皇下令保守秘密啦,或者兄长对自己成见很深说了真相也不信,都很合理啊。那是什么鬼理由啊!!!!!!

皇上你对你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诉之于口的隐秘感情啊,先替他坐下这个皇位再等他来取,心爱的女人都是幌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

接下来皇帝牧云勤被反派用秘术重创,全身瘫痪。皇后一家想要趁机分权,皇后让人抬着瘫痪的皇帝上朝,说从今以后就由她来代传旨意了。

对皇帝忠心耿耿的穆如大将军不相信皇后理政是皇上的意思,他当即表示质疑。皇帝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竟也可以很慢地讲出一些词语,他用尽全力向大将军求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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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没!这句“救我”是皇上本人亲口、当庭讲出来的。

皇后紧张得要死,立刻用皇上最心爱人的儿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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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意思是,你要是敢求助,我就杀了牧云笙。)

然后皇上就被威胁到了,就为爱弃江山了!他对已经走上前来的大将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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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皇后全权打理朝政,皇后家分了大将军家一半的兵权,天下大乱近在眼前。

是不是有毛病啊?!!!

皇上明明可以开口说话,他当庭向大将军求助,不是可以很轻易就稳住自己的皇权并且保护好牧云笙吗。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障碍啊。

我明白了,还是源于对哥哥的爱,皇上根本就不想做这个皇帝了,他不想上班了,只想躺着一心一意等哥哥造反。只能这样解释了。

2、辰月长老墨先生:

一个梦想时刻在变化的男孩

剧中第一大反派就是这位辰月族的长老墨先生。他是一个神奇的反派,因为我看了20集都搞不清他的诉求,不是没有,是很多个,一直在变换。

墨长老先是接近了皇后的儿子牧云合戈,再由牧云合戈引荐给了自己母家,最终经皇后一手操办,堵到了落单的皇帝。他要杀皇帝。

虽然最后没有杀死皇帝,但就是他让皇帝瘫痪在床。墨长老当时的梦想,用后来他同伙邺王的话总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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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长老梦想一:【天下大乱】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千方百计杀皇帝。

随着剧情的展开,墨长老知道了世上有一本魅灵之书,它是九州时空的超级百科全书,它是一部学术著作,是秘术公式教科书。墨长老的秘术狂热人格上线,他更新了梦想。他想得到那本书,他把那本书比喻为“得到天下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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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长老梦想二:【得到魅灵之书,掌握秘术原理】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千方百计接近这本书的图书管理员牧云笙。

又随着和图书管理员牧云笙的交流沟通,墨长老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牧云笙的身份是神!牧云笙只是这个神暂时居住的肉体。墨长老激动流泪,他的梦想又像社交账号一样刷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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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长老梦想三:【召唤出神,杀神】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千方百计启发牧云笙学习秘术。

墨长老,你真的该去参加《中国好声音》,那里有一位导师很喜欢听人讲梦想。你一个人就能给导演组好几个素材。

可能有人会从马克思主义哲学角度出发来解释这个设置,说人的想法就是不断变化的呀。

好的我们来捋一捋。墨长老一开始是希望【天下大乱】,大家有没有意识到,【天下大乱】根本不是终点诉求,它只是一个阶段。我们看过的任何希望天下乱的反派角色其实都是有终点诉求的,那就是趁乱获取一些东西。有的是重新排序的权力,有的是战乱中的财富,武侠一点的是为了报仇雪恨。没有人要【天下大乱】的结果,因为它不是一个结果。

墨长老的第二个愿望是【掌握尖端秘术公式】,这个愿望是符合他人设的。但这个愿望是非常单纯的,它可以不涉及任何政治阴谋。天下安宁的时候他不能学习吗,乱世的时候能更好地学习吗,恐怕后者的环境反而更难吧。

墨长老的第三个愿望是【杀神】,这简直叫人无话可说。不是说人不可以产生这种邪恶的愿望,而是说这个人在前一刻知道有神的存在以后,后一刻突然就觉得自己一尝夙愿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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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的族人搏击了“数千年”。两分钟前他甚至不知道有神,这才刚知道了就定下了目标,讲话像通稿。你给数千年前的先祖代言,先祖答应了吗。

3、邺王世子牧云德:

那是我父亲的野心,你不要挑拨

邺王世子牧云德是邺王的第二个儿子,他也是这部剧的一个主要反派角色。所有关于他的戏份都经不起任何提问。

牧云德是邺王世子,是九州最大商会的会首,坐拥天下财富,是首富。他的第一场戏就是和前面我们讲到的墨长老的对手戏。墨长老已知牧云德父亲对天下的野心,他想要试探牧云德有没有同样的野心,于是拿茶水在桌上写了“天下”两个字,问世子想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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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按兵不动,谨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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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不要在此横加挑拨!

我:?????????

九州是世袭制没错吧,不是现代经理人制度吧,他爸爸想当皇帝,他不能想了???他们家父子两个想当皇帝是要打定主意分头干????都没有考虑过继承?????是怕交遗产税嘛?

而且他不是“王爷的二儿子”哦,他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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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是有继承权的嫡子,是王爷的儿子里的法定继承人。如果他父王成功得到天下,他再得到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根本用不着在父亲指派给他的人面前假装没有那个想法。这场世子对天下不动声色的戏是多余的。

更说不过去的在后面。牧云德为了接近六皇子牧云笙,在两人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告知其身份,并且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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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都红了,很惨了,没有朋友的贵公子。我们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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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会首”、“拥有天下所有的财富”,可是”从小我的父亲就不喜欢我“。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虽然我爹一直不喜欢我,但我爹给了我所有的钱和继承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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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个九州背景:商会在这个世界里地位很高,皇后见到商会首脑都会笑脸相迎。

他手里是有他爹的裸贷照片嘛???

其实这些说不通的戏、莫名其妙的动机,它们的存在都可以归纳为一个理由:作者需要推进剧情

皇上一定要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他和儿子才能有隔阂;

皇上瘫痪以后皇后一定会分权成功,这样江山才会从稳定走向分崩离析;

墨长老一定要不断更新梦想,这样才能靠不断害人推进正派角色的命运;

世子一定要卖惨,这样才能勾起六皇子少年时期的回忆,两人才能做朋友。

作者知道自己要从A点走到B点,但他不知道如何走过去(当然也许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于是有了这些说不通的戏。这些戏相当于你下班回家要从北京东城区位移到西城区,结果你搭乘了拖拉机。

这样的“拖拉机”在剧里还有很多。比如:

皇后母家为了扶皇后的儿子登基,暗中联合的势力是废太子邺王。这是不可能的,先皇也好,当朝皇帝也好,皇后母家、任何皇子都好,没有人会让废太子壮大势力,更没有人会联合他。废太子,只能早死,或者圈禁至死。

皇帝牧云勤除了皇后的儿子、魅灵的儿子,还有别的好几个儿子,但这些儿子在剧里都没有母亲,也没有母家的势力。后宫里长久地只有皇后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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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召见皇子,皇子们走在长街上

皇后策动朝臣进言立储,有的朝臣说应当立长子,有的朝臣说皇后的儿子更有能力,没有任何一个人讲出“嫡子”这个概念。“嫡子”,意味着他的生母是正妻,如果九州的端王朝没有嫡子概念,那就是没有妻妾的概念。这显然与剧中好几个女性角色毕生志愿是做皇后不符——她们不做皇后可以很轻易做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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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侄女私下威胁女主角苏语凝

这部剧第一场宫廷内的戏就是选秀女,选完之后剧情发展,四年过去了,选进宫的秀女没有给当朝皇帝做妃子也没有婚嫁,因为男人们的权力争夺尚未开始。大家就自自然然地stand by。

皇后的儿子从小就喜欢皇后的侄女,但是侄女一心要做下一个皇后,所以在确定表哥真正能做皇帝前她说要考虑。表哥就束手无策只能等待。皇后的整个家族都支持皇后的儿子,皇后是家族中地位最高的人,她侄女刚入宫的时候像狗一样讨好姑姑,请问这样的身份地位,皇子为什么不能立刻娶一个家族里的小姑娘。又跑去现代都市爱情故事框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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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侄女在皇后面前自称奴婢,地位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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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求表妹助他夺得皇位,表妹说我再想想

女主角苏语凝入宫即被国师算出有皇后星命,是要做新帝的皇后的。她在宫里的时候陆皇子喜欢她、亲近她,她被赶出宫回到家里,当地的王爷又登门求娶她。这其实是不对的。有皇后星命的女孩子,所有男人都应该跟她保持距离,因为娶她就意味着想做皇帝,这是不臣之心,是大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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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皇帝牧云勤是还是皇子的时候身边就有了他心爱的魅族女子,牧云勤是他父亲指定的皇帝,也就是说端朝统治者对魅族没有歧视。这和后来对那个女子的迫害在背景上是冲突的。

。。。。。。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这些都不能用什么九州世界的政治不同于真实历史时期来解释,这就是政治,也是人心。这些问题在这部剧里内都无法自洽,这不是我们通读小说或者观剧“看到后面就明白了”可以解决的,它们就是创作者没有解决好的问题。

《海上牧云记》世界的世界观,是一盘散沙。作者创造了一个不同于真实历史时段的世界,又没有能力构筑完整严谨的法则体系。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真正可以完成的作者凤毛菱角,即使是金庸先生创造出的武侠世界,也是依附于真实的历史切面的。这活儿太精细,它是值得期待的题材,但九州的编剧团队没有做好。

既可惜,也不意外。

除了上述这些混乱世界观下的剧情和人物,《海上牧云记》的节奏也很有问题。所有看过的片段都会在后来的剧集里以角色的闪回出现,每一个角色都像综艺节目的嘉宾一样自带大段前情提要。我明白,为了灌水集数,很讨厌但是理解。

不能理解的节奏安排是,对皇帝爱而不得的皇后在前九集就有三场感情大爆发的自白戏,等于是压缩看完了甄嬛说莞莞类卿、年世兰说皇上你害的世兰好苦、皇后说臣妾做不到三场大戏。看到第三场的时候,什么感情都没有了,再有第四场我要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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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场戏的截图,无论是台词还是动作都可以看出,这是三场感情大爆发的戏

介绍穆如寒江和牧云笙两个男主角背负的沉重预言的时候,原话均直接表示是“未来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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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里雾里地看了后面的好几集才搞清楚预言说的事情:这两个人都有帝王命,会发生冲突。

这本该是从台词上就可以讲得清楚的背景,为什么要观众因为台词混淆?

《海上牧云记》又很大的野心,它是目前已经播出的九州系列影视剧中制作最好的。看得出来,它在策划阶段就有“高定”的架势。我们文章说的立不住的世界观问题,其实一点一点细心修补,是可以捋顺的。非常遗憾编剧团队似乎无心做这类“细活儿”,实在是太可惜了。

它本可以是本年度最好的国产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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