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岳目录伦,晚上没人妈妈就是你的人

乱岳目录伦 第一章

“噗嗤噗嗤。”

神京城东郊,一阵琉雀的挥翅声,于天际之间响起。

随后绚烂绽放的朵朵烟花之下,一大群琉雀,挥舞着翅膀划破虚空,落在大门紧闭的的苦茶院之内。

自从神州浩土大夏自北海出世之后,重新焕发了无限生机的北海,在天地元气方面有了爆炸般的增长,而这给神州大地之上生灵所带来的改变,无疑是潜移默化的。

于充沛的天地元气滋润之下,土地变得更加肥沃,田地里的农作物收成更多,无论是山间野果,还是种植的粮食,都随处可见。

如此一来,以至于在神京城到处游荡的琉雀,也一只只膘肥体壮,甚至看不上苦茶院里那株因为无人打理而长势一般的石榴树。

黑黝黝的苦茶院内,那株老石榴应该真的太老太老,因此哪怕是周围元气极为充盈,也是东长一颗,西长一颗。

随后这群琉雀一齐落在有些稀松的枝丫之上,歪着脑袋低头注视着地面之上空无一人的苦茶院,如豆子一般的眼眸之内,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群琉雀之中,有几只体型格外庞大的老琉雀,或许其能够稍微想起在曾经的每天夜里,会有一位年轻人,就坐在这颗石榴树下,双脚放进热腾腾的大桶里,眯着眼睛的同时,抓起石子弹着琉雀。

智慧并不高的琉雀们,不知道这位后来消失的年轻人去了何方,它们只知道没有了与这位年轻人的斗智斗勇,身旁触手可得的石榴,慢慢变得没有了任何吸引力。

琉雀的胆子一向不小,因此天穹之上轰然作响的烟花声,并没有让它们感觉丝毫畏惧,随后有几只奋力张开翅膀,飞向天穹,眼中的余光,看到了街道之上缓缓行走的父女二人。

东郊空旷的街上,因为少女的欲言又止而变得有些微妙,而当姑娘鼓起勇气对自家父亲开口之后,楚正阳的脸上并未有太过愕然的情绪,反而极为平和。

随后楚言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轻声开口道:

“爹,您已经知道了?”

“你是爹的女儿,爹打小便看着你长大,你的心事,瞒不过爹,当然也瞒不过你娘。”

楚正阳开口的声音之中,依旧如春风般醇厚舒心,而这么多年下来,这位大夏道宫里的下一位扛鼎之人,给人永远都是儒雅淡然的模样。

“这些日子,爹看你常常茶饭不思的,便知道你有心事。”

楚正阳的话语落下之后,其注视着面前低下脑袋的少女,声音继续传出道:

“再加之这段时日,我常看你旁敲侧击打听司天监在北海之畔的交、海两州的大城里,设立司天监衙门的消息。

“因此为父心里便隐隐有预感,闺女你或许想要离开神京城,去外两州看看。”

此言一出,楚言言抬起脑袋,天穹上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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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斑斓光芒,照在前者的脸庞之上,展露出浓浓的复杂之色,低低的声音传出道:

“那爹,你和娘亲支持我么?”

“支持,当然支持。”

说完之后,楚正阳转过身子,继续迈步沿着街道向前,肯定的声音再一次传出道:

乱岳目录伦 第二章

凤凰要塞钟楼塔顶上,胭脂和夏北并肩而坐。

脚下是橙色的瓦片和灰色的梁柱,头顶是一片没有丝毫杂质的碧蓝。远处有几朵白云,在微风中缓缓游动。下方的城墙上不时有几只火鸟腾空而起,载着玩家飞向不同的方向。天际,一只金龙巨大的身影在群山之巅游弋。

“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挑战一次巅峰之龙。”胭脂托着下巴,眺望着天际的金龙,向往地道。

【巅峰之龙】是天行圣殿永恒的boss。

自三百多年前银河人族凡界构建而成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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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它就飞翔于野区尽头的山巅之上。金色的身躯沐浴着阳光,美丽而高贵的同时,也代表着强大和死亡。只有站上了金字塔巅峰的玩家才有资格成为它的对手。

而三百年后,尽管如今的开发度已经远超当年,尽管更多笼罩在野区的迷雾散开,出现更多更危险的区域,更强大的boss,更高级的技能和装备。玩家的等级和实力也早已经提升到了当年难以想象的层次。

但巅峰之龙,还是万王之王。

这只可怕的金龙的实力是不断提升的。

而跟玩家们不一样的是,它的实力提升并不和野区的开发度挂钩,而是来自于时间。三百年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它都在不断地成长,不断地向上攀升。它飞得越高,距离它下方的山峰距离越远,就代表它和玩家的实力差距越大。

三百年前,银河人族的顶级玩家第一次挑战巅峰之龙的时候,它的双脚还站在山峰上。而三百年后,它飞翔的高度已然距离最高的山峰足足百丈之高。

这也就意味着,三百年前的顶级玩家,实力和它相差仿佛。而三百年后,同样是顶级玩家,已经很难战胜它了。

而想要挑战巅峰之龙,人们首先要完成一个难度近乎于变态的任务。这个任务,银河玩家总计完成了一百六十多次,平均两年一次。

可成功击杀巅峰之龙的次数,却只有三次。

平均一百年一次!

随着银河天行开发度的停滞,随着巅峰之龙实力的提升,如今击杀巅峰之龙已经成了一种奢望。上一次,超级联赛的五个俱乐部公会轮番挑战,投入了所有顶尖选手,在巅峰之龙的面前时间最长的也没坚持到三十分钟。

因此,对于现在的玩家来说,别说击杀巅峰之龙,就仅仅只是获得挑战它的资格,就已经是人生的巅峰了。

夏北静静地注视着巅峰之龙。

他知道,上一次银河玩家成功挑战金龙,是在二十三年前。那时候的自己刚刚出生,某个欣喜若狂的家伙拉着一帮兄弟找上了这只弄,用一场惨烈,疯狂而让人骄傲的胜利作为纪念礼物奉献给了老婆……

没儿子什么事儿。

夏北至今还记得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照片。

一个伤痕累累浑身是血的男人和仅剩的两三个幸存者,站在遍地尸体当中,在他们的前方,一头巨大的金龙横躺着。

因为只是背影,因此,没有人能看到那个男人和他的同伴的样子。但夏北完全能够想象他脸上那肆意,狂放的笑容。

他对那家伙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再给他二十年时间,现在的银河天行,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吧。天际的这头金龙,也一定飞不了那么高。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的离去戛然而止。

这个世界,无论是现实还是天行,离开谁都不会停止运转,但没有了他,终究少了些趣味。

幸好,他还留下了自己。他没能把这个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模样,那自己就替他实现。

虽然自己距离那只金龙还很远,但只要一步步走下去……

“会的……”寂静中,夏北忽然开口道。他看着金龙,目光幽幽,宛若跳动的烛火:“有一天,我们不光会挑战它,还会杀掉它。”

“嗯。”胭脂点头。

夏北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没有一丝怀疑。只是,当夏北看着那只金龙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他所说的不仅仅只是金龙而已。

“走吧,”胭脂站起身来,拉住夏北的手往上扯,笑道,“山猫,小刀他们说去买菜,然后过来找我们一去小院做火锅,说要好好庆贺一下。”

夏北的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好啊。”

乱岳目录伦 第三章

“那么,这就难怪了。”埃德轻声叹息,“它很容易被更为强大的意识夺去控制。”

他甚至对牧师的损失表示了遗憾和歉意,毕竟是他呼唤了那条炎龙的名字……但他当然没想到炽翼会选择降临在这样一个傀儡之中。

“说到底,”他说,“它毕竟不是神明,只是一个不甘的幽魂,对它的风度、品行和智慧,都不该抱有太大的希望才是。”

“这……只是个意外。”莱威张了张嘴,艰难地说出这一句。

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表示那条龙就是他的神明,而它的力量无人可敌。

他甚至对他的神生出了怨怼——你已经不是一条龙了,就不能冷静一点,睿智一点,不要这么愚……暴躁吗?

太阳开始西沉,这漫长的一天终于就要结束。为了安抚各位受到惊吓的客人,埃德宣布提前结束今天会谈,而柯林斯神殿亦会准备盛大的晚宴。

尊贵的客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并不执着于立刻找埃德寻求一个答案。

盛大的晚宴——这显然是特地为他们准备,更好的交流机会。

而在晚宴之前,人们的猜测与议论便传入神殿之中。一些原本以为耐瑟斯就是炽翼的人开始摇摆不定,毕竟没有哪位神祇的牧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否认自己的神。他们开始转而怀疑的确是有耐瑟斯这位神明,这位神明或许是想借用炽翼的力量做点什么……比如在这个世界濒临毁灭时突然从天而降,消灭敌人,拯救世界,以便让自己的信徒能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缩在寒冷北方。

毕竟,如那位安克坦恩的国王所说,耐瑟斯的牧师的确拥有圣职者的力量。其中也有许多,并不像莱威这样热衷于哗众取宠,而是踏踏实实,甚至十分低调地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人其实很容易受到影响,尤其是在身处人群之中的时候。亲眼目睹的事实,再加上一点有意无意的引导,足够让大多数人得出他们想要的结论。

忧虑仍然存在。但无论如何,对付一条已经死了几千年,还刚刚被一条年轻的冰龙击败的炎龙的幽魂,比对付一个已拥有一大群固执又好战的信徒的神明要轻松得多。

哪怕那败逃的只是炽翼的一丝意念,那也是败了嘛。击败它的那条冰龙,在巨龙之中,都不能说是“年轻”,还只能算是幼儿呢。

莱威在这样的议论之中缩在自己的帐篷里,如坐针毡。但他无法阻止,也无法反驳。

他甚至都不能装病拒绝晚宴——他可是个牧师!

煎熬之中,他开始自欺欺人:他的神明并不曾对他施以任何惩罚,不曾把他丢在火里不死不活地烤上几天,那么,他或许也并不反对被这样……分开。

即使炽翼失败,耐瑟斯或许仍能存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一定是这样。

.

相比莱威大人的焦虑,埃德倒是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样的摇摆不定,已经是他绞尽脑汁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虽然最简单的方法,无疑是直指耐瑟斯就是炽翼——他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包括一些耐瑟斯的信徒们这两年里暗中的行径……包括他们当初对柯林斯神殿的攻击,和与死灵法师的勾结。

哪怕只以复仇为名,他们都能理直气壮地对敌人进行指责和反击。

但他既不想让人们将斯科特也当成敌人,也不想让如今仍坚持着自己的信仰的人,成为被鄙视甚至迫害的伪神的信徒。

他们已经经历过这样的迫害,可他们大多数并未做过任何伤害他人之事。他们选择信仰耐瑟斯,不过是因为,在他们困苦无依的时候,唯有这位“神明”,对他们有所回应。

就像那群满怀热情,竭尽全力在荒凉的希德尼盆地上,为他们的神建起第一座神殿的人,像许多在乔金·德朱里,那位前国王失去理智的攻击下努力保护最普通的信徒的人,像寇米特和他的同伴们,那些并不觉得以神之名就能肆无忌惮的人……他们又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他知道其中的隐患。这样或许会给炽翼留下一线生机,但……耐瑟斯,原本也不是它的名字。

更何况,他还得为茉伊拉和弗里德里克着想,更不希望在危机之后,这个国家又陷入另一场动乱。

即使谁也没有明言,弗里德里克发出会谈的邀请之前就已经知道,站在博弗德家族身后,在红色石榴旗的阴影里,将卡萨格兰德一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领主推上王位的,那不知名的神祇,就是炽翼。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出放弃这份“护佑”的决定是一回事,在众人面前承认这一点又是另一回事——这会让小国王原本就并不稳固的统治更加摇摇欲坠。

好在,斯科特的死而复生反而埃德的暗示变得更加可信。毕竟,如果耐瑟斯就是炽翼,又怎么会把一个被献出的祭品当成自己的圣者复活?如果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事情就容易解释得多。

而安特,作为一个被邪恶的巨龙之魂诱·惑和欺骗的国王,倒也得到了些微的同情。

埃德能做到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只能靠弗里德里克自己去努力。

.

肖恩·弗雷切并没有出现在晚宴上。事实上,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出现在人前。在人们看来,这表示神殿的权力终于交给了年轻的圣者,而年老的圣骑士团长,对此或许并不是毫无芥蒂。

被问起时候埃德只是带着点忧虑和歉意笑一笑:“弗雷切大人身体不太好。”

是真的不太好。

埃德不知道伊卡伯德是用什么办法支撑着肖恩的生命,可那显然并不能长久。人老了,就会死去,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挽回。有时候他甚至想劝说肖恩,不要再这样强撑下去……可在一切结束之前,肖恩必然不肯就此离去。

需要牺牲的时候他绝不会畏惧死亡,可什么都还没做到就无用地衰老而死,他会觉得没能尽到自己的责任,没能弥补犯下的错……会觉得他辜负了费利西蒂。

埃德怀疑斯科特的固执是从母系的血脉和父系的血脉里共同流传下来的,所以才会比肖恩和瓦拉加起来还要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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